密涅瓦的猫头鹰

一个疯子
与西皮狗

【獒龙獒】青春残酷物语 12

墙纸:

张继科从拳台上下来,满脸是血。

他解了绑手,抬手抹了把脸,才看清楚来人的脸。

身后拳台边围满了人。

他赤着上身,从人墙里挤了出来,跟着对方进了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

年迈秃顶的男人正坐在方桌后数纸钞。

见他进来了,把几张纸钞甩到桌上,用高棉语说:“你今晚的薪水。”

张继科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前,伸手抓起那几张美金,眯着眼睛点了点。

却听对方忽然开口:“阿科,你真的不打了?”

张继科说:“我存够钱了,干嘛还打。”

对方笑笑:“年轻人,不趁着能打的时候多打几场,多存点钱,以后不够花了怎么办?”

张继科说:“我怕死啊。”

对方一怔:“怕死?”

张继科拽起一旁的T恤套在身上:“对啊。”

对方大笑起来:“你从前可是最不怕死的人。”

张继科拿起半杯没喝完的酒,顺着头顶伤口倒了下来。

脸上的血污被酒水冲掉大半,他说:“怕死怎么了?谁不怕死呢?森朗,你难道不怕?”

森朗说:“我怕,我当然怕。”

张继科坐在他对面,从医药箱里取出针线,对着面破镜子缝合自己眉边的伤口。

森朗问:“为什么不去苏米达那里?”

张继科呲牙裂嘴的说:“怕给她惹麻烦。”

森朗看着他:“阿科,今天有两个香港人在外面打听你的事情。”

张继科说:“哦。”

森朗说:“我叫他们都看好自己的嘴巴,你放心。”

张继科看他一眼,笑了起来:“多谢你啊。”

他从桌上沾着血的美金里捡出几张丢给森朗,把剩下的钱拢了拢,塞进短裤口袋。

“我走了。”

他这样说着,推门出来,走过一条逼仄走廊,攀上几转楼梯,推开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出到街上。

暹粒正是雨季,傍晚时下过一场暴雨。

他淌着水去路边吃了碗炒饭,又去商店里买了包烟。

老板大声同他抱怨,一到雨季香烟就要受潮发霉,很多客人都不愿意再来光顾。

他咬着根受潮的烟在夜色里穿梭。

街上没什么人了,只转角尽头,一间小旅馆的招牌明明灭灭。

张继科活动着脖子进了旅馆,踩着肮脏的地砖上了楼。

他停在走廊边的一间房门口,却也不去开门,只靠着墙默默地抽着烟。

街上淅淅沥沥又开始下雨。

张继科把烟蒂在脚下碾灭,朝着走廊转角说道:“出来。”

转角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张继科说:“你跟了我一晚上了,你到底想干嘛?”

他走过来,声音疲惫:“谁派你来的?是肖战,还是……”

他话未说完,对方迎面砸来一拳。

张继科倾身格挡,握住那一拳就要回击,不想一抬眼看清了对方的脸。

他猛地一怔,马龙便一拳砸到了他的胸口。

张继科急退几步,马龙展臂拽住他的领口,疾拳就落到了他的小腹。

张继科被顶上门板,却也不做还击。

走廊上有人听到动静,拉开门板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又猛地缩了回去。

张继科叫摔门声猛然惊醒。

他伸手抱住了马龙。

不想指尖刚触到马龙的后颈,就被人仰头吻了上来。

街上穿来几声狗吠,雨声渐大。

张继科摸出钥匙开了门。

门板刚张开一条缝,马龙就从身后搂着他挤了进来。

他们来不及开灯,抱着对方倒进床上。

马龙拽掉了张继科的短裤,甩掉背包仍在床下。

他掰开张继科的腿,压着他的肩膀,从正面一点一点进入他。

屋里窗帘没拉,旅馆的招牌挂在窗下,漏出一点廉价的红光。

马龙把自己埋进张继科身体里。

有人闷哼一声,像是痛极,却也不知是谁的声音。

他们沉在床单里,四肢纠缠。

黏腻的汗液变成一层膜,间隔在他们的皮肤之间。

明明在做最亲密的事。

却又仿佛永远无法触及到对方。

马龙握着张继科的腿,用力冲撞着对方。

张继科的头顶到了床头,他歪着脑袋,扭曲着身体,沉默地抬高了腰。

马龙伸手去摸张继科的脸。

手指顺着他的鼻端嘴唇滑了下来,落到他跳动着的动脉上。

他用手心捂住张继科的脖子。

皮肤下血管震颤,仿佛终于触到了他的心。

犬吠声越来越近,有人开窗,用高棉语高声叫骂。

屋里喘息声渐起。

马龙低头看着张继科。

张继科也睁大眼睛看着他。

马龙垂首去吻他。

却听张继科忽然断断续续地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马龙撩起眼皮,微光之中对上张继科的眼睛。

窗外风雨晦暗。

马龙说:“继科。”

张继科说:“嗯?”

马龙看着他,声音里不辩喜悲:“猫死了。”

张继科闻言一怔。

马龙俯身抱住了他。

张继科说:“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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