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涅瓦的猫头鹰

一个疯子
与西皮狗

【獒龙】词不达意10

孤城万里:

方博觉得自己干过两件对不起马龙的事情。




第一件是张继科最后一次跟那个人见面的事情他知道但没说,第二次是张继科出差前临时参加的那个应酬他知道但他还是没说。




第一件事他在从电话里得知地点和许昕他们办公室聚会的地点撞车的时候脑袋里嗡的一声,后来他(自以为)旁敲侧击地问许昕马龙去不去,得到否定答案的时候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些破事可算是快点完了吧,当时他这么想。




第二件事他被张继科临时揪过去装职员,按照对方的说法是有一个靠得住的勉强可以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孤立无援——方博说你真是辛苦啊,不过万一咱们俩都阵亡了记得叫龙哥来接我们战略性撤退,我们卫生间第三个隔间碰头。


张继科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你省省吧,我没告诉他。


方博啊了一声,接着反应过来后差点哭出来,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记吃不记打呢?你倒是告诉他啊!


张继科不以为意:他总是想太多了,担心这个纠结那个,再说这次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方博差点给他跪下:大哥,哥,你知不知道有一个故事叫狼来了?


结果后来方博想起这两件事就想左右开弓抽自己大嘴巴子,特别是后来在电视上看到花边新闻的时候,如果不是考虑自己打不过他其实挺想连张继科一起打。




这么多年来每年去抢头柱香积下的功德只能保佑到至少花边新闻他自己没有入镜。








许昕在愚人节的第二天被马龙拿拖把逼至墙角,他苦兮兮地问:他不知道你讨厌茴香,你干嘛把我往死里打?


马龙气的脸还是发白的——虽然他本来就白——他说:他不知道是因为我没跟他说过,我揍你是因为你心眼坏!


许昕十分委屈:那你倒是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告诉人家啊!你憋个什么劲儿啊!




然后被直接打进墙里。




他这么觉得,马龙好像臣服于某种因果规律之下,他顺从心意,突破一些桎梏后又消极下来,作当事人却选择旁观,不干涉不插手,不“无理取闹”,然后等待结果。




可有一种很可怜的事情,叫做不知如何索取。




没有人有办法判定这两个人的某些做法到底是对是错,许昕不能,方博也不能,只是用隐瞒和假装出的大度来做出的体谅,总会有勉强不了的那一天吧。


到了那一天,又该怎么办呢?




——




就算是天塌下来,各自的日子还是要照过。




方博真的在三里屯开了一家酒吧。




当叔叔的虽然嘴上冷嘲热讽但还是给予了最委婉的鼎力支持,剩下的哥几个在朋友圈里插科打诨一番,笑他终于脱离了鸳鸯锅的桎梏转投酒水行业。方博张牙舞爪说别以为我隔着手机屏幕看不见你们幸灾乐祸的嘴脸,看看人家张继科——看看我科哥,人家说什么败兴的话了?这境界和你就不一样,哎科哥开业我就请你喝酒,这帮白眼狼一个都别想来。




张继科回他:你自己留着喝吧。




方博抓了抓头发,结合前几天许昕含糊其辞跟他透露过的某些个事情,敏锐的发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最后他还是把张继科从公司直接挖到了尚未开业的酒吧里,手段不太光彩——带了一个大喇叭,结果第一声刚喊完人就火急火燎地从楼里冲下来了,说你不要脸可以,我还要。方博耸了耸肩,口型表示了一声whatever。




张继科心情应该不太好,这是方博在见到张继科本人之前揣测的,但是他现在又觉得好像也并没有太坏,脸色一般,脾气一般,态度一般,总之很一般。两个人把方博从邱贻可那里讹来的珍藏开了一半,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说着些事情喝了几巡,方博终于还是没忍住,八卦兮兮地旁敲侧击询问道:“你跟龙哥……是怎么,真就断了?”




“断了。”




张继科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方博的话,因为在讲这两个字的时候平仄的太过诡异,以至于方博一下子也拿不准他说的这到底是个疑问句还是陈述句,还是喝多了没什么意义句。




张继科把视线费劲地从桌面上抬起来戳到方博脸上。那眼神看起来好像十分迷茫,方博也不是很能确定,因为这个人看人的时候总是差不多一样:困顿的,不太认真的,好像很无辜又无所谓的——总之是一副很拿得起又很放得下的模样。




于是现在他听着很拿得起又很放得下的张继科困惑地自言自语,说他把家里的防盗门锁换掉了,马龙养的植物被他随手丢到了楼下花坛里,留下来的杯子剃须刀牙刷牙膏乱七八糟的衣服全部清空扔进垃圾桶,然后删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彻底干净。




方博忽然觉得张继科可能是真的喝多了,他看着这个人眼眶发红,不知道是因为酒精刺激还是其他的什么,听他继续含含混混地说。




我把家门的锁换了却把花盆里藏着的备用钥匙一起换成了新的,我把他的植物扔到了楼下可是每天早晨出门前都要给它们浇水,我把他留下的所有琐碎东西都扔掉了,可是床上还放着两个枕头,罩着他最喜欢的蓝色枕套。我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却还是牢牢记着他那个早就无人应答的手机号。




——这算是断了吗?




——这算吗?




方博不知道张继科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成这个样,在他关于这两个人并不是多么充沛的记忆力张继科几乎从来没有这么苦逼的时候,毕竟——是“拿得起放得下先生”,不是贬义的。




到底发生啥事了啊?有错你就去认,那不是你的错你就去追责嘛,怎么就变成这个样了?




方博很困惑。




他当然会困惑,估计就算是知晓了事情的全貌后他依然会困惑不解。






让时间倒流,回到让那看似平静无波的冰面破碎的那一天。




他们两个第一次打的这么厉害,桌子被掀翻了,满地的狼藉。




你就那么不愿意一个人吗?




张继科看着马龙的眼睛,他强迫自己一点点把抓着马龙衣领的手指松开:




让你不是一个人的家伙满地都是,可是我张继科只有一个。




你到底是随便什么家伙都可以,还是非我不可。




……




没人能明白,这句话已经成了张继科的心魔。




从来没有人能在瞬间击垮张继科自己身上那种近乎于偏执的,坚不可摧的自信。




除了那时候的马龙,和他脸上的表情。






——




许昕曾经因为方博打牌连输他十场大发慈悲告诉过他一个秘密,后来方博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张继科,许昕说——不要太相信马龙说的话。




你要知道这个人跟小孩似得,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给自己留退路,你看看这么多年来就我能受得了他——哎最后这一句不要到处乱说,我是清白的。




方博后来跟张继科说了,但是张继科没有听。




——






张继科喝醉了。




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最后在方博斟酌着到底是打110还是120的时候醉倒了,被眩晕感支配后疲惫地趴倒长沙发上。




马龙。他蜷缩着身子,被酒精搅浑了的脑子还是倔强地含糊着一个名字:马龙,叫马龙来接我。




方博没辙地蹲在一边看着他:大哥,我真的联系不上他,他把联系方式全换了。




联系不上?张继科眯着眼睛,模糊没有焦点的视线放空了好一阵子,然后自问自答道:对了,马龙走了。




马龙走了。






方博疲惫地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看着这个人把脑袋埋进臂弯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喝多了的缘故,总觉得好像听见了细微的啜泣声。








——




马龙在半夜被许昕晃醒。其实他原本睡得就浅,许昕才刚刚推了他一下肩膀人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睁开眼看见许昕还正对着电话絮絮叨叨:……我跟你说这个真没准,要是赶上心情好可能还行可要是赶上心情不好,这就算是我家我都有可能被扔出去,到时候你得付我住酒店的钱……哎,醒了。




许昕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在锁骨往下一点的那个位置上挡住听筒:龙哥……那啥,江湖救急,继科在博儿那儿喝多了现在死活扛不走……不信你听……




许昕点了个外放,另一头张继科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出来,马龙坐在床边上皱着眉头眯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犯困还是在醒神,当然也可能是两者都有。方博在那头没有底气地断断续续地劝,也不知道是在劝马龙还是在劝张继科,总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哼哼唧唧地比醉了的那个还烦人。




……行吧,最后马龙狠狠地擦了把脸,他说:我去把他弄回去,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格外的疲倦。




——


TBC……




反正心疼谁的都有,就是没心疼我的【。


我该知足


至少现在还没有打算跟我动手的【。




永远不要在吵到要同归于尽的时候指望从对方嘴里听到什么好话这一条应该被列入世界人民都该知道的100个基本常识……




故事依然在很缓慢地进行ing…………这就是个狗血作死文不会be的啦……




光明一点,人只要真的想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真的。




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死啊这也是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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