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涅瓦的猫头鹰

一个疯子
与西皮狗

【獒龙】词不达意13

孤城万里:

不过区区狗血而已………

———

马龙接起电话,听见对方尴尬地吐出一个拟声词。

“张继科。”他说,声音尽可能的平静。

对面嗯了一声。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结果对方却突兀地抢白了一句,他说——

“我喜欢你。”

飞快地,像是怕自己后悔或听到回应一样地抢白,然后尴尬地安静下来,两下里只留下呼吸声。

马龙背靠着门板,屋里很暗,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了,他没有开灯。他数着电话另一边传出来的一点点窸窸窣窣的杂音,一边摸索着墙上的开关。

日光灯点亮的一瞬间,眼睛很痛。

这样的张继科,永远主宰着别人眼光,干涉着别人生活的张继科,他真羡慕他。

马龙叫了张继科的名字。

“我们见一面吧。”他说,心底里一片诡异的静:“明天走不开身所以,后天可以吗?”

他的心眼儿太小了,包容不下太多东西,尤其是别人觉得无所谓的东西。他的心太冷了,熨贴不了那么多的事情,尤其是与他无关的事情。

对面答应得很干脆。

“那,我挂了。”马龙说。


但他从来,从来没有觉得和张继科分开自己能很容易办到。


无论那时候他们两个吵得有多凶。


……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个艳阳天。

日光高傲,从没拉紧的窗帘溜了进来。马龙坐在床上,头发睡得乱糟糟。

也许该剪剪了。

洗漱完正好接到许昕给他打来的电话,讲的早早约好了的事情——从外国来的商业合作伙伴,要他负责接待。

“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师兄,立场要坚定,可千万不能被敌人的糖衣炮弹打倒。”

“……闭嘴吧你。”


花了和平时一样超过正常时间一个小时的功夫在乱七八糟的岔路和车道里找到停车位,然后花了差不多同样的时间在机场里逛出一身的汗,第四遍路过同一家肯德基的时候手机又响起来,接起来听见充满口音的英语——“What's up?You have passed through four times buddy.”

马龙站定了下来,他慢慢转过头去看进大玻璃窗里,坐在吧台桌边的德国青年端着一杯咖啡,黑色的行李箱杆夹在他两腿之间,他一只手举着电话一边对着马龙举了举杯:“Long time no see. How have you been?”

马龙叹了口气:“怎么还没学中文呢你,奥恰洛夫?”


——

许昕办公桌上的那台大屁股台式机彻底报废了,显示器里噼里啪啦地打闪电,他坐在办公桌前放空,觉得自己很无助。

下午的时候方博打电话来,声音听着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告诉你机会来了!”

许昕问他啊什么机会啊?你又想怎么作死可别拖累我。

方博这边单方面的转机起源于邱贻可来他们这里办事情。作为几个人里差不多最年长的,邱贻可给相熟的都带了点东西,其中给张继科和许昕各捎了一包火锅底料,给马龙留了一瓶出国时候搞的洋酒——“等一下为什么差这么多?”许昕问——因为停留的时间比较短,就托了方博代替他给人捎过去。方博满口答应,因为答应的是在太迫切以至于邱贻可都忍不住怀疑这小子在京城把胆子养肥了想偷偷独吞。

“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至少能让俩人见上面。”

“……行吧。”

他们两个私下一合计,决定由方博来转手张继科,再给马龙送过去。

“好就这么说定了。”

“哎对了你别今天告诉他,今天我师兄他要和……喂喂?”

… …

“喂科哥啊你好啊帮个忙吧我这里有瓶酒劳驾你给龙哥送过去我放你们公司前台了老贵了小心点!”

“为什么我……”

“啊我酒吧失火了走不开。”

“……”

——


马龙陪奥恰逛到差点断腿。

大概全世界的客户都有这种熊毛病,工作做完了非得干点别的事不然就好像白来了。直到接近晚饭的时候好像才终于有一点挥霍光这人过分的精力,最后他带着奥恰转回公司附近那个西餐厅——爱吃不吃。

奥恰是个很随和的德意志青年,虽然他更想试试王府井的全聚德,但是被说了太没有创意后还是任人拖着领着来了这儿——并且并不知道这顿饭算在公费开支里。

点——马龙把菜单推给他:“点最贵的,但是别点海鲜寿司……我接个电话。”

奥恰手上戴着刚在王府井百货买的景泰蓝手镯,冲着他比了一个潇洒的OK。

“喂?”

“你现在……方便来见个面吗?”

听到对方声音的一瞬间习惯性地犹豫了一下,神经像是被电流刺激过头的水母或其他的什么——从一开始紧张到抽搐的如临大敌变成现在的疲惫和不耐烦。

可能是因为今天真的太累了。

身体的疲累导致意志力的软弱,所以一直以来坚守的某种无法言明的信条开始松动,所以阴暗的,带着些恶意快慰的冲动逐渐占据上风。

他听见自己开口说:“我没有空。现在在公司加班。”

“有什么事情的话明天下午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说这种话简直是毫无意义。

可是无意义的事情,居然真的能带来满足感。

马龙挂了电话。

真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无人欣赏的,羞于启齿的报复。

奥恰洛夫视线在那道金牌特色菜——混合了鲑鱼卵和海胆的寿司的图片上流连忘返。

“I really really want it.”

“……No.”

——

一街之隔。

张继科掂了掂手里方博拿拉花扎得很恶俗的酒瓶,又扔回了车里。

他看着对面餐厅落地窗透出来的,那个陌生熟悉的侧脸,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忽然想起来了马龙那个讽刺的笑容,还有他说的——我不喜欢一个人。

被酒精和漫长的时间,温吞的天性和笨拙的自信麻痹了许久,心里留下的那道自怨自艾的伤口,不肯承认的被抛弃了的感觉,忽然在这个时候迟钝的、痛彻心扉的撕裂开来。

——


马龙怔忪地看着桌子前的张继科。他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一瞬间以这张桌子为中心,周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只有奥恰,看着这位突然冲进来的,服务生一下子没拦住的陌生人把他的朋友long拎着领子从位子上扯起来。

然后在手机从马龙手里竖直滑落进面前的奶油蘑菇浓汤中时忍不住惊叫了一句。

“Meine Gott!*”


———

TBC…

有没有觉得欢乐多了?

*:德语,我滴个老天爷啊(。【感谢德语方面的小天使们的指导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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